2-5


  「──」


  充斥著樓下餐廳,來回震盪著的無數音波停止了振動,喧鬧的場面被莫名的死寂所取代。

  就像置身在大海中央,有像獨自流放於平原之上,那股為無垠空間震懾住的寂靜,就在小小的旅店中反覆迴盪。

  然後是一聲咆嘯──拉長,逐漸收束成貫穿天花板的嚎叫,在上空爆散開來後混合著恐懼,緩緩滲入地板。

  人類拋棄以久的,對於大自然的敬畏,此時凝結著恐懼侵蝕著在場所有人的心靈。

  除了牠們。




  「這小子憋很久了,不知道是誰害的。」肯依舊半靠著床頭,藉著油燈的火光閱讀。「好險我就沒這個困擾。」

  「他自己自制力不足,我能有什麼辦法?」肯仔細地捲著繃帶,不忘強調。

  「嘿,你們一定要在我在場的時候攻擊我柔弱的心靈嗎?」寺受傷地說道。

  坎二話不說,手中仔細綑捲到一半的繃帶隨便揉成一團後就往寺丟去。「噁心死了!」

  肯嘆了口氣,手中的書又翻過了一頁。

  「你們……真的很幼稚。」




  寺重新帶上項鍊,走到樓下,拍了拍希勒維爾的肩膀。

  「小兄弟,麻煩來一杯冰水,謝謝。」

  少年的雙眼緩緩轉移到法洛德身上;閉上眼睛,寺徐徐吐了口氣。

  「你想說什麼?」法洛德似乎沒有被剛才的震懾給嚇倒。

  似乎沒有聽到吟遊詩人的話句,寺沉默了一會而才開口。

  「干涉者,你為什麼要來這裡?」

  法洛德聳了聳肩,彷彿他聽到的只是一聲平凡的問候。

  「為了尋找可以謳歌的題材。」

  「放屁。快點說,不然我把你轟出去。」

  「好啦好啦。真是的,認識你果然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啊,等等,我要說了,別那樣做啊,這裡會給你毀掉的!」

  法洛德清了清喉嚨。

  「我是來將鑰匙交給開啟者的。」

  「就這樣?」

  「就這樣。」

  「開啟者是誰?」

  「違逆『輪』的叛者。」

  「你說話這麼籠統,跟沒說沒兩樣嘛。」

  「哎呀,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呢。」

  「……你的存在不是根本就把時間當成玩笑一般地耍弄嗎?還有什麼人比擬更適合當叛者的?」

  「因為我發現了。比我還要適合改變這個時代的關鍵。」

  寺沉默,復又開口。「我知道了。」

  「喔?你知道了什麼?」

  「關你什麼事?」寺嘿嘿嘿笑了三聲,抓了抓後背。「反正我好奇的部分已經解開了,再問下去只是徒然增加我的飢餓度。」

  「你、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求知慾旺盛的人呢?」

  「你又不是人;更何況我也不用滿足你那個什麼鬼求知慾。」寺帶著冷笑否決了法洛德的請求,年紀與希勒維爾相仿的臉龐上竟展現出成年人才會有的狡詐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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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謎:你沒滿一千字還敢貼?(飛踢))
(某逆消失在地平線上)